她入睡之前,是躺在容承脚上的。她睁开眼眸之时,依然还是那个位置那个动作。容承也阖目睡了。凡间的湖,少了那么一些灵气。

        便连拂动的清风都带了一丝腥臭的泥土气息,比起上界的仙气缭绕,倒是多了那么一丝做人的真实感。她没有喊醒他,甚至头颅都不敢乱动,就怕惊醒了他。

        近来三十六天的事不再插手以后,他带着她去了许多地方。冰川平原,高地盆地,几乎走遍了九州之地。见识了许多书中的风土人情,竟也有许多是现实中闻所未闻的。

        那日,在越州一个摩梭族内,一名老人拿出一把银锁子递给了容承,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容承只是笑笑接过,转身从她袖间掏出了一根金砖地瓜递给了老人。

        老人几番推拒不下,最后收下之时,又双手合十说了一堆白芷听不懂的话。那日,容承的神态虔诚,十分认真细致地替她戴起了这把银锁。

        现如今,这把银锁子还挂在她的脖子上。他眉目间的清冷,现在看来早已不再清冷,只是有些许淡淡的疲倦。近日也不知他在密谋些什么,经常时不时便转身走到一旁去回几封火信。

        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炙热,容承眉头微微一蹙,便睁开了眼眸来。一汪如清泉之耀缓缓从他的双眼中绽放开来,他清浅一笑,摸了摸她的眉眼,指尖冰冰冷冷的,笑容却温温的。

        白芷起身之时,担心她将他的大腿压麻了,匆忙帮他揉揉腿,没揉一会,便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她略带不解地看着他。

        却见他将眸光垂下了,耳朵有些发红。

        “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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