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是根据难度和时间等因素综和排名。”边隰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处,隐隐还可以看见白色的雪反射着的碎光,“我们这次的游戏,难度并不高。”
因为地理位置原因,为了方便来往的旅客欣赏雪景,更好感受北霜城的魅力,建筑材料的过硬又完全可以抵御风雪,所以这边房屋建筑的窗子都不算小。
廉荷知道,这也是他们这轮游戏没有一个人得到排名玩家的实情,比起之前的游戏,这次的游戏实际上难度降低了许多:“在这轮游戏中,游戏第一时间规避了极端玩家,即便是出现极端玩家,也能很快被怪物解决,很好保障了其他玩家的安全,甚至它还给与了玩家特殊技能来提高自身能力。”
“无论是推理难度,还是离开游戏的难度都不大,只不过游戏刻意误导了一些常规思想,让两方玩家误以为是敌对,借此产生了矛盾。只要早一点看破这一点,所有问题可以迎刃而解,而且,我并不认为怪物武器里的材料是唯一的,它可能在更隐蔽的角落等着玩家触发,并非需要玩家争斗死活。”
“但是事情还是朝着游戏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廉荷坐在床边看着窗边的边隰,现在还是夜晚,他却已经没有了睡意,相信大多数人都是如此,经历过一场游戏之后,总会带来不少的影响,“主要是来来回回的推测问题,不断出现的新问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本来很容易解决,因为在特殊的环境下变了,加大了难度。”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每个玩家之间互相的不信任和敌对,以及合作诚意的微薄,导致了本来简单的游戏变得相对复杂起来,乱世到来那么久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薄弱,等到了游戏里,猜疑已经越发重了。
“或许这正是游戏的高明之处,在发现玩家逐渐适应直接的冒险之后,开始尝试把玩家与游戏之间的矛盾,变成玩家与玩家之间的矛盾。”边隰补充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廉荷轻轻呼出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会更加糟糕,但愿是我们多想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对一个群体的打击了,还在设法激发群体里的内部矛盾,对一个智慧生物群体来说,往往这才是根源上的致命点。
外面的声音逐渐平息下来,只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在夜里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烦恐慌,但是又不忍去打扰,那是大家心中还未完全消散的悲悯和尊敬。
察觉到了廉荷内心罕见透露出的倦怠,边隰安慰道:“会有办法的。”
自认识开始,边隰还是第一次听见廉荷说出“但愿”这样的话,他在担心不是自己,而是整个人类的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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