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从生下女儿那日起就满心满眼都在女儿身上,孩子少了根头发丝儿都能察觉,去岁的性情大变如何能逃得过她的双眼?只不过察觉出女儿不对劲的古太太却始终坚信,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女儿的性情大变在外人看来是处处不对劲,可古太太自认与女儿之间是母女连心,不管孩子怎么变,那都是自己的女儿。
“娘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只是你那些姨娘们都是认死理的,又不好将你得了机缘的事儿给漏出去,总得给个说法应付过去才是。”古太太伸手将女儿垂落的发丝小心挽好,道:“最好是叫她们都能歇了那些乱七八糟心思的法子,免得再冒出甚奇怪的招数折腾你,也是麻烦。”
古太太其实并不怪妾室们的举动,反倒还想法子来安抚妾室们,因为她也晓得众人都是为孩子好,为古家好。
当时家中落难时也是有内贼作乱,可十几个姨娘没一个添乱、趁乱作怪的,反而是在家中落败后没一个犹豫地都跟着她到庄子上来,去岁若不是红柳等人作死,古太太也还是很感念众人的追随与忠心。
也是难得她们遇着大事儿还能抱成一团,说是正房妾室,但如今都是患难与共的一家子,若仅凭自己三言两语来说,怕是不能服众,也会叫姨娘们寒了心。
古月瑶还在措辞该怎么跟古太太解释,好叫她别跟姨娘们生气,没想到母女俩都想到一处去了,抿了几下唇后,古月瑶才道:“既然姨娘们觉着请大师来做法有用,娘亲就请人来做法,我配合唱好这场戏便是。”
“只是这么一来就要你受些委屈了。”古太太目光怜惜地望着女儿,既欢喜女儿如今越发懂事,又怜惜孩子要受这份罪。
古月瑶道无事,又与她说起今日去王氏家中送奠仪一事:“王婶子如今家里可是不容易,去岁家里添了个小孙子,如今一家四口住在一处连咱家门房都不如的屋子里,那窗都是拿稻草织毯挡风,大白天屋里都黑乎乎的,吃的那都是野菜窝窝头。”
“你说好好的一个家,咋就这样了呢!”古太太闻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这老的老,小的小,又不像人家在村里好歹有田有地能自己种些粮食,在城里哪哪都是花钱的地儿,日后怕是更要难过哟!”
说罢还忍不住又是一番唏嘘。
古月瑶坐到她对面炕上,道:“开春后咱家那些田地都要找人干活儿,我想着王婶子一家要都是老实可靠的人,倒不妨也叫他们过来帮着做事,娘亲以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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