栉名琥珀睁开了眼睛。

        鼻间血腥味儿很重,被牢牢固定住的四肢百骸传来滞涩的钝痛感。

        再然后,迟迟恢复的视觉才映出了眼前的景象。

        和前几天一样,刑讯室里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四下铺的冷色瓷砖上沾满了溅射状的血迹,大部分已经发黑,墙上悬挂着几条样式各异的鞭子,使用痕迹还很新鲜。

        他尝试着活动下麻木的手腕,金属镣铐撞击在墙面上,发出清越的脆响。

        能活动的空间小到可以忽略不计,血液重新开始流通之后,浑身上下的鞭伤传来的痛楚越发尖锐鲜明,伴随着难耐的麻痒感,让栉名琥珀不由低下头来,无声地倒抽了一口气。

        这次遭受惩罚是为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反正他的所做所为、包括他的存在本身,在这个家里,全都是不合格的。

        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将浑身的重量都托付在将手腕高高吊起的镣铐上,栉名琥珀闭上眼睛,让意识逐渐发散近乎假寐,借此弱化躯体上的痛苦。

        这样一味逃避的小技巧,他用得很娴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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