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后,耳边终于响起一声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混合着不耐与不以为然的轻哼。

        “有什么好说的?别总拿那种毫无意义的废话来烦我……该说你愚蠢吗?”

        栉名琥珀莫名松了口气,原本紧紧捏着被角的十指放松下来,在柔软的布料上压出一道道弯曲的褶皱,蔓延到不见光的深处。

        从十二岁签订契约开始,便早已习惯了从者这幅毫不掩饰的恶劣态度。

        后来系统地学习了魔术才明白,在如此之高的狂化等级下,能保有足以组织语言的理智已经实属不易,实在不能对职介的个性要求太高——

        不过,在经由更加书面的方式理解这点之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已经通过幼兽特有的本能,轻易嗅到了刺人外表之下、保护者特有的气息。

        “今天政府部门派人来跟我接洽,希望能合作赢得圣杯战争,但被我拒绝了。”

        他喃喃道,“也没有需要借助圣杯实现的心愿,不是吗?”

        “我还没有愚蠢到将愿望寄托于那种虚无缥缈之物身上。”

        回以照常的否定之后,男声在片刻停顿后加以提醒,“但是,你现在有了新的从者吧。如果不能就这点达成一致的话——”

        栉名琥珀沉默了一会儿。

        他这才意识到,或许是因为齐格飞平常表现得过于驯顺,鲜少流露出自身想法,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无视了后者的意愿,默认从者会选择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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