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州荀子湛天纵英才,奈何生不逢时啊。”伏衍忍不住叹道。

        赵崇裕听得出伏衍话里的意思,他道:“先帝在时受制于刘曹之势,但那时在朝有太师和荀先生辅佐,于军中又有李将军鼎力支持。虽北辽凶悍,一直为我朝边关巨大隐患,至少有李家军在,边关尚且安稳。若先帝能一鼓作气,未必不能削弱刘曹势力。荀先生的各项举措政令朕亦拜读过,于当时而言,的确是条好路。奈何先帝未能坚持,致刘曹势力反扑,荀先生及时止损,后又辞官归隐,恐怕也是对先帝失望了。”

        伏衍捋了捋胡子没说话。这话皇帝说得,他听得,但先帝的做法却不是他能置喙的。

        赵崇裕道:“朕已回信给王自清,叫他收集几篇陆舟的文章来,既是荀先生的学生,想必承继先生之风骨,如此一来,朕要好好珍惜了。”

        伏衍笑道:“皇帝惜才爱才,实乃天下学子之幸。既然皇上欣赏荀子湛,何不发诏令,召其还朝呢。”

        赵崇裕思量一番,道:“朕只怕资历尚浅,荀先生不肯相佐。”

        伏衍就道:“今时不同往日,荀子湛亦是有大抱负之人。”

        赵崇裕明白伏衍话里的意思了,眉宇间不由浮上一层喜色,道:“待春节后,朕即发诏令。”

        这个春节可谓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京城方面对宋家的判决很快就给予了答复。关于宋显被杀一案,相关人犯依罪名轻重分别定罪,主犯尹辉牵连三重案件,死刑无疑,但需协助京城刑部衙门调查走私茶叶一案,是故春节后连同宋宏明一起押解入京。从犯宋昱判流放三千里,即刻执行。

        尹氏哭的肝肠寸断,宋家老太太当场晕厥,听说再也没能起来。成都府同宋尹两家有来往的官员早已被朝廷革职查办,整个成都府官场像是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人人噤若寒蝉。

        肃清官场,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奈何王自清仍旧唉声叹气,惹得王夫人心中不快:“大过年的叹气作甚,是想今年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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