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余清清的目光,摇了摇头,声音轻细起来,惆怅道:“奴婢入宫这么多年了,从小宫女做起,前前后后换了四五个主子,第一次遇到小主这般的姑娘,一点架子都没有……”
“奴婢有时候真的跟做梦一般。”
余清清依然给她涂手指的药膏,轻声道:“我爹娘从小就教我,不管是对富人和穷人,都要一视同仁。只有把别人当成人,别人才会把你自己当做人。”
“是吗……”
纤云看着余清清,想起什么,呆呆看向一边的的窗花。余清清传出病重的消息之后,内务府的人都不肯再为余清清花钱,如今过年,都是纤云自己糊的灯笼和剪纸。
纤云低头瞧着自己的手指,想起来:“奴婢以前也都识过字,学过画,能裁布能绣衣的。奴婢没入宫的时候,娘亲是绣娘出身,教了奴婢很多事情……”
余清清看她一眼,轻轻叹息:“我看你知书达理,又心灵手巧,知道你以前念过书。你到底怎么沦落到宫里,你愿意说你的故事,我就愿意听,你如果不说,我也绝不会问。”
余清清给纤云涂药膏,涂完之后。她把几张窗花都贴到窗棂处,一时间满屋亮堂起来,又从药柜里找出绷带,把纤云的手指缠起来,绑了蝴蝶结。
“这样一来伤口就处理好了。以后有事记得跟我说,漱玉殿里的人只有你和小贵子,你们是我的人,天大地大,我一定护着你们。”
纤云的心忽然颤了一颤。
她看着余清清,心更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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