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文雯下意识挥出去想重整身体平衡的手碰到附近悬着的一根绳子,她用力扯了一下,借力稳住身体,同时她所在的空间被橘色的光晕填满,原来她刚刚扯到的是灯泡开关。

        但外面的雾气跟着飘进来之后,室内的光线就变暗了一些,梅文雯赶紧把门关上。屋内灯火明亮,能见度可达整个房间,梅文雯注视着这里面的布置,在什么也看不见的环境下呆久了,现在能见度变高了她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这里是个旧式的杂物仓库,里面放着一些很久没用过的杂物,像是退休下来的软垫,从来没见过的呼啦圈,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哑铃,架子上还有一些只有在运动会拔河项目上用到的麻绳。

        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儿,梅文雯抱腿在旁边累了一叠的体操垫上坐下来,舒了口气,才放松的往后一倒,躺在了这些被废弃的垫子上。

        肩膀酸,腰也疼,特别是腿肚子,她一个常年体育考试刚刚飞过及格线的人在今晚承担了太多不必要的体力活动。说实话,梅文雯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徒手从外墙爬下七层楼,是肾上腺作用吗?司南倒是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这条地狱难度的通道,她是傻子吗,一不小心掉下来就会摔个半死,如果伤到颈椎,说不定后半生就只能瘫在床上了。

        梅文雯打了个恶颤,后知后觉攀上脊背的惧意让她丧失了所有的体力。干脆就在这里躲一晚上,然后明天找哥哥来摆平这事吧。

        梅文雯打了退堂鼓,只不过是丑闻,以及间接证据,做不到板上钉钉的事,找个干脆利索的律师就能解决的掉,自己实在不该一时上头就贸然的冲上来。

        软弱的念头一出现,就吞噬了身体里剩余的所有体力,她一点也不想离开这个房间去外面了。梅文雯强撑着疲劳到了极点的身体,从垫子上爬起来,过去把灯关了。如果有人路过这里,看到门缝的灯光,就会发现她的。

        现在好了,没有后顾之忧,梅文雯也不嫌这里灰尘多,她往里滚了一圈,滚到垫子深处,然后又掀起手边的垫子往身上盖了一层,留出一定的空间来遮住头脸。这样就算她万一睡着了,在这期间,有人进来也不会发现她的身影。

        梅文雯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被垫子们包围着,在这个夜晚第一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她忘记了司南,忘记了唐飞燕,也忘记了发生在学校里的凶杀案。

        困意一点点盖过眼皮,梅文雯支撑不住就要坠入好眠的世界中时,嚯,身上突然一重,垫子从四面八方拥挤而来,堵住了她的口鼻。“唔……”梅文雯用力挣扎着,但身上受压迫的力道一点没松,‘卡擦’,清脆的,像树枝折断的声音在垫子底下响了一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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