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骊眼眶骤然通红,她拂开如妈妈的手朝里间跑去。

        床边守着的是方氏与霍含栖,两人的眼睛都带着水气,明显是刚刚哭过。看见明骊过来,方氏赶紧起身让开位置,用帕子捻了捻眼角。

        方氏还没说话,明骊就蹲了下去握住霍含枝的手:“二姐。”

        向来清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明骊看着霍含枝惨白的脸,她额上还缠着圈纱布。看着看着,眼里包着的泪便忍不住了,明骊低下头,泪珠子扑簌扑簌往下掉。

        霍含枝的手指冰凉,明骊用力攥紧。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看见霍含枝这样脆弱。

        前世受尽耻辱,亲人俱逝,都连孙妈妈都偶尔感慨她的硬骨头。可明骊自幼被娇养大,浑身上下包括心都是软的,她千等万等不甘心死去,临死前仍旧没想通的事情此时终于明白了。

        她是在等霍含枝回京。

        明明同她一般瘦弱,但只要霍含枝披上盔甲,就是她的英雄。

        可是上辈子,她没能等到她。

        明骊将自己的脸埋在霍含枝的手心里,肩头颤动,哭起来也软软糯糯的,像只小猫似的。滚烫的眼泪落在霍含枝的手心里,好似烫到她,霍含枝指尖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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