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语声一路心安理得地挂在吴桥一的脖子上,只觉得全世界都在脚下飘忽着。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发烧,意识不是很清楚,他的心情因为身体难受而不好,却又因为和吴桥一在一起而不差。
肺动脉高压本身不会引起发热,但几年熬下来,佟语声的体质也被磨得透支,时不时就来点下马威,警告他不要忘了自己病人的身份。
吴桥一也感觉到了他异常的体温,回头道:“你好热。”
佟语声懒懒的不想说话,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藏在他的背里。
发烧不是最难受的,缺氧才是。
这种感觉不像是鼻塞,张口还能换来新鲜空气,他现在可以大口大口地吸气,但那氧气却很难钻进肺里,呼吸像是徒劳,半点不能化为己用。
这种难受是外界难以干预的,佟语声只能竭力喘息,却丝毫改变不了憋闷的现状。
他晃动腿挣扎了一下,吴桥一便会意地把他放下,从书包里掏出便携式的氧气瓶递过去。
在吴桥一的面前,佟语声很少表现出负面情绪,但这样的无能为力实在让他有些烦躁。
他胡乱地扎进面罩中,呼吸无力让他恨不得直接钻进氧气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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