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建松的语气太过轻松,听起来像是在讨论今晚吃包子还是小面。
佟语声被他短暂地蒙骗了几秒,接着直接气笑了:“那这意思是,我差不多玩完了?”
“怎么这么说?医生说了你现在没事儿。”佟建松局促地摸了摸鼻子,“这叫等待时机,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要提前观望规划。”
佟语声被气到了,侧过身闷闷道:“没到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
佟建松叹了口气,伸手给他削了块梨放在床头,便匆匆离开了。
提出要换肺了,佟语声便清楚自己走到哪一步了。
肺移植手术对于肺病患者来说,可以说是穷途末路的选择。
佟语声知道自己迟早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其实真正让他恐慌的,是这个手术本身。
整个医院里,多得是得了肺慢阻、尘肺病、肺纤维化的病人,他们为什么不去做?为什么宁可每天像干柴一般躺在床上,也不愿进行肺移植?
有能做的不想——肺移植手术前后,在医院花的费用就至少三十多万,移植成功后,每年所需要的药物费用也是万字打底,穷,足够劝退太多对生活没了希望的病人。
有想做的不能——肺移植对受体身体条件要求严格,年纪太大做不了,身体太差不能做,有的人到死也等不到一个合适的肺源,多少有钱人握着手里的钞票,眼睁睁看着病痛将自己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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