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气质端庄的女子,才堪成为将军的良配嘛……

        下了船,秦桑看着眼前人来人往流水般穿行,不觉心里有些惶然。虽说王惠娘话中常带了些戏谑和不敬之意,她心中也不甚欢喜,可有一点她却是认可的,她的确在家中被关得太久了,目光短浅,见识太少,浑身小家子气不说,如今便是知道女儿在哪儿,她竟一时间也寻不到什么好主意来。

        不过,秦桑很快打起了精神,没有灵活的脑子,便用笨方法好了,想着,秦桑转头向王惠娘说道:“不如我和王家姐姐分头寻找,也好快一些。”

        王惠娘却摇摇头道:“不可,我是将军派来保护娘子的,分头寻找,娘子若是有个好歹,我又要如何跟将军交代。”说着上前几步道:“走吧,咱们先找找看。”

        秦桑沉默地看着前面已经走了七八步远的王惠娘,唇角抿了抿,拔脚也跟了上去。

        王如带着张文茵刚从客栈里走了出来,他弹了弹新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头微微轻摇,插在发髻上的银步摇立时荡起清脆低响。他莞尔一笑,纤纤手指捏住那方锦缎绣帕,挤着嗓子对脚边的女娃子笑道:“之后,我便叫你墩儿,你便不是小女孩儿,乃是个男孩子了。我呢,就是你姐姐。”

        张文茵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哥哥,哦不,是姐姐,两道淡淡的细眉不禁慢慢拧了起来,一张小皱巴起来,仿佛一张被揉成团的纸,大大的水杏眼里满是疑惑不解,说道:“可是,没有姐姐似你这般高大,而且,你比宋家的二妞姐姐还要黑,你该多涂一点脂粉的。”

        王如脸上微红,只是他脸色本就黝黑,又遮盖了一层厚厚的□□,如今便是脸皮涨得通红,外人也是瞧不出来的,更何况只是微末的一些青红。不过,这丫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王如瞥见旁边投射过来的几道异样目光,拉起张文茵的小手,转身又回了客房。

        渡口镇很大,从东往西直行,便是骑了马,也要走上一天,更何况秦桑两人是步行的,不过两三个时辰后,便脚软发虚,口舌干燥。

        王惠娘瞧见洪桥边支着一个茶摊,便说道:“走吧,去喝一碗茶歇歇脚。”见秦桑目光迟疑,知她寻女心切,便又道:“那洪桥是渡口镇最大的一座桥,一日里,光是来来往往的行人便如穹顶星辰,数也数不清,那老头儿在那儿摆了茶摊,去问个话儿找些线索是最好不过的法子了。”

        秦桑听了,点点头便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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