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川进去书房的时候,窦丞章刚刚从外面回来,衣服还没换,正坐在书案后面看京都里寄来的密信。他本是要跟秦桑母女一道回府的,偏路上得了消息,兵营里出了些事儿,只好半路转道去了营房,忙到这时才回来。
窦丞章掀起眼皮瞥了一眼,视线随即又落回了书信上,将最后两行字看完,问道:“秦氏那里安置得如何了?”
冯川忙上前见礼,扠手道:“回禀将军,秦娘子和茵儿姑娘的住处已经安置妥当,先派去春樱,春安伺候着,等用过中饭人牙子来了,便带了丫头给秦娘子挑选。”
这样的事窦丞章从未理会过,如今能问上一嘴,已经是放在心上了,想了想又嘱咐道:“她们母女初来乍到,必定是各处都生疏不自在,你好生照看着,不论是吃穿住行,还是旁的,别叫她们在此处受了委屈。”
说着,窦丞章忽然想起他娘还活着的时候,在窦家给窦大老爷做二房,说起来也是下了聘礼娶进门的良妾,可遇上那样一个厉害的正室,也是什么苦头都吃过的。他想起那时候下人们糟践他娘的手段,微微敛眉,又交代一句:“好生嘱咐那些过去伺候的下人,务必要小心精心,莫要叫他们生出怠慢之意。”
冯川眨眨眼,忙扠手道:“记下了。”
等着回头去找刘如意,冯川咂咂舌,便开始背后嚼舌根了。
“我跟着将军这么些年了,还是头回见着他一句一句交代的这么详尽,可是了不得了,将军果然是看上那位秦娘子了。”
刘如意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去流云苑。听见冯川这样说,心中也不禁好奇起来。
那位秦娘子她其实是见过一面的,就是那天候在门外等王惠娘的时候,匆匆瞥了一眼,印象里,是个容色姣好的年轻女子。
刘如意最后点了点要带去的衣物和琐碎物件,见东西都齐全了,随口道:“若真是看上了倒也好,也省得下人们嚼舌头的时候总议论将军,说将军年纪轻轻不好女色,八成是有问题。”
冯川立时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敢背后议论将军,你把名字说给我,看我不找人拔了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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