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问他的父亲,舍了他的亲娘换来的如今的生活,他可觉得得偿所愿了?
然而他终究没问。
窦丞璋在床前的鼓凳上坐下,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窦老爷,说道:“我答应你回来,我做到了,现在轮到你践行自己的诺言了,我要知道大公子真正的死因。”
窦家的大公子比窦丞璋不过大了半岁,在窦丞璋所有童年的记忆里,这个人占据着很多很重要的部分。然而这一部分,却是窦丞璋长大后迫切离开窦家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
基于之前的交恶,窦丞璋并不在意窦大公子是死是活,但是,他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不是他这个父亲弄死的,如果是,那么那些年,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和她娘亲所遭受的那些委屈和痛苦,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窦老爷垂着眼皮,那松弛的两片完美地遮去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因此窦丞璋并没有从他的脸上或者身上看出什么来。
几年不见,他仿佛老了许多,其实他的年纪并不算很大,但是看起来,却比他实际的年纪老了很多。
他的日子,肉眼可见的并不好过。
窦丞璋面无表情地等着,他肯住进窦家,就是为了能从老头子的嘴里听到一句实话。
但是窦老爷显然并不愿意跟他这个儿子开诚布公的聊一聊,他沉默了许久,忽地笑了一声。
那声音苍老带着一些悲叹,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糅杂在里面,听在窦丞璋的耳朵里,几乎是一瞬间,他便相信了窦大公子的死,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的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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