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川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他在淇县逗留了好几日,好不容易才探得了消息,知道那位前窦家大奶奶要去庙里上香,这才瞅见了空子,见上了一面。
白氏在父母的安排下,已经又许配给了县里的辛家,不日便要完婚。说起来这几日她也该躲在屋子里绣嫁妆,只是她心中记挂着一事,不往庙里来一趟,她心中总也不能安稳。
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举目凝望,却见观音手托玉净瓶,慈眉善目,白氏一腔悲意缠绵肺腑,却始终不能张口说出一言。
她要怎么说呢?说她儿子不是自己跌下石阶的,是被人推下去的,而推他的那个人,是公爹跟前最得重用的管事吗?
不会有人相信的,因为这件事,就连她自己也不信。
白氏双目垂泪,垂下头低声念叨着。
那个口口声声说看见了一切的丫头,在跟她说了那些话后,就从窦家彻底消失了。
她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因为自那件事后,窦家的下人便陆陆续续的都给换了。后来她离开窦家的时候,只有老爷和太太的身边,还留着为数不多的老人。
白氏在出嫁前往庙里来了一趟,点了两盏佛灯,一盏为着她那可怜夭亡的儿子,一盏,是给那个告诉了她实情,她却无法保存她性命的小丫头。
她是个懦弱的人,请他们饶恕了她的无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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