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蕾做了一个梦。

        据说下雨天听着雨滴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就容易多梦,她这梦断断续续,一下是手术台上各种冰冷的仪器,一下是黑幕中的几点胭脂色的浓红。

        “女士,你搞点清楚,我走的是直行车道,是你突然撞过来。”

        “我女儿都这样了,你们看她这后脑勺——五万块,不赔就报警!”

        一阵天旋地转,好像梦里是感觉不到疼的,但是气力一点点被抽离,声音发不出来,她只能凭本能伸出手去求救。

        父母在跟那辆奔驰车主争吵,一个说五万,一个说一万,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血液正在往外淌。

        “你这狮子大开口,我也不怕警察来。”

        “呵呵,反正我女儿的医药费你是跑不了。”

        “我压根儿没破坏交通秩序吧?而且也没肇事逃逸,您说话不怕闪了舌头……”

        “……”

        凌乱破碎,推推搡搡,闹闹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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