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前厅,饭已摆上,谢老夫人与阿桃都坐着,见着兄弟俩,谢老夫人招手,先是笑着对谢迁道:“回来了,累了一天了吧,来来,今日厨房炖了你最爱喝的花胶鸡汤,老杨头炖了整整两个时辰呢!”

        又转头瞪向谢逐:“你今天又上哪里混去了?不好好在府里看书,也不陪着你娘子,明日再乱跑,老婆子我打断你的腿!”

        阿桃小心觑了眼谢老夫人,心想原来这官夫人也跟寨里的林阿奶一样动不动就爱说打断腿。

        她上前,先是甜甜笑着向谢迁打了声招呼:“大哥,你回来啦!”

        又看向谢逐,敛了笑只低低唤了句:“相公。”

        如此区别对待,他突然想到白日里看到的场景,顿时心中腾起一股郁气,堵在心口处。

        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在她身侧坐下,阿桃一脸莫名,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着他了,想着他抛下自己一天不见个人影,回来又是这副表情,心口一堵,也不想再理他。

        谢老夫人见孙子气呼呼不服气的模样,给他舀了完汤摆他面前:“你爱喝的莼菜黄鱼汤,喝完这几天安生待府里看书陪你娘子!”

        谢逐转头看向阿桃,阿桃察觉了,装作未发觉的模样不理会他。

        小夫妻俩各怀心事用完了饭,谢迁还要陪着谢老夫人说会儿话,见他们两个皆冷着脸杵在一旁,自是猜到二人当是在赌气,便挥手打发他们走了,让他们自己好生去沟通。

        回到院子,谢逐一进屋便傻眼了,只见他那原本无甚装饰的屋子,窗台上摆着两盆盛放的小黄花,墙上挂着几幅鸟兽图,新婚前夜布置的红帐此刻也换成了粉粉嫩嫩绣着山茶花的帐幔,锦被也成了粉粉嫩嫩的,他的书桌上还摆了好几个神态各异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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