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客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不断飞驰倒退的绿化带,眼皮有些沉重地慢慢阖上。
这一次,倦意真的涌了上来,很快就把他拉进了黑沉沉的梦乡。
想来是车上颠簸的缘故,江客睡得并不安稳。他觉得自己的□□被重物压在座位上,但灵魂却慢慢升到了虚空,沿着时光长河逆流而上,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那日齐州从人界回来,手里拎着一坛老酒,二话不说就拉着自己在昆仑山巅坐下赏月。
他们的背后是恢弘磅礴的昆仑二十四柱神殿。溶溶月色倾泻在七宝琉璃瓦上,发出莹润的光。
齐州的头枕在江客腿面上,举起酒坛大口大口地灌酒。末了,他眯起双眼细细地瞧着江客,长叹一声:“醉了!”
昆仑山上的雪化了又积,千万年来已经形成了厚厚的冰盖,有夜风吹过雪原,刮在身上有些冷。
江客把手搭在齐州胸口,想用宽大的袖子替醉醺醺的齐州挡一挡凛冽的寒风。
齐州则翘着二郎腿,醉眼朦胧地给江客讲女娲造人、盘古开天的故事。可刚讲了一半,他却呼声震天地在江客怀中歪头睡去。
江客伸出手指戳了戳齐州的脸,见他没醒,于是便安静坐着,也不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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