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悬针峰上的人还有许多,众人皆在追赶。等候在这里的绝大多数道者都将目光放在了石坪正中央和悬针峰相连的阵法上,想知道谁会是这最后走出来的那一人。
这样的时刻,谢龄终于有了点儿精神,视线从那十九人脸上扫过,希望能挑出他们之中最咸鱼的那个。却见这群人一个赛一个精神抖擞,站姿笔挺、眼神明亮,丝毫不像才翻过山越过岭的人。
谢龄甚是失望。他也把注意力转向阵法,期待那流淌着荧荧辉茫的符号纹路中能走出一条咸鱼。
自然,如果不是咸鱼那就罢了。他的确“嗯”了一声应下收徒之事,但此事讲究缘分,若这批新人人人积极上进,那只能是缘分未到。他在心底想好了说辞,整个人松快不少。
他上眼皮又要亲密地和下眼皮接触,这时候,传送阵的流光中现出一人身形。
依然是个少年,相当惹眼的红衣银发的少年,长相漂亮得过分,这里模样最好的女修都被他比得失色。他胸前挂着个银雕的鹿角,衣衫穿得松松垮垮,头发不束,就这般随意地披散下。
他踏上石坪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手掩面,慢条斯理打了个呵欠。
“这一路还真是够累,紧赶慢赶,终于赶上,辛苦诸位在此久等。”这少年笑了笑说道,说完捡了块方便歇脚的石头,用袖摆一扫上面灰尘,撩衣坐下。
他嗓音好听,温润中透着冷,是女孩子们会喜欢的那种音色,但此般言行一出,四面静了,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身上,他恍若未觉,将手一抬,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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