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挤开谢明月,自己到床头最合宜把脉的位置坐下。
“我先为您诊脉。”相里怀瑾若在这里便能一眼认出眼前的郎中,正是为他治病的那个。
谢明月和谢晦站在一旁,静静等他把脉。
郎中一摸脉,心中便有数。他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出来,温和地对谢晦道:“倒杯水来,喂这位夫人先服下此药。”
谢晦立刻转身要去倒水,谢明月却先他一步。
她平常对这个母亲并不如何照顾,壶里的茶水这时候只怕都凉透了,她万万不能让谢晦知道这件事。
她倒了水来端给郎中,郎中摸着冰凉的茶杯还是将药塞入谢母口中,再灌她一口水。
谢母已经没了吞咽的能力,却在郎中的帮助下,硬咽下了一口药。
见她吃下药,郎中稍放下心,才起身走远了些到房门前,好让谢母能安稳地在床上休息。
“这位夫人身子实在不大好,我方才那味药也只能让她暂时保命。倒也奇怪,她这病不该如此来势汹汹,倒像是突然被刺激了……她内里亏空得太过厉害,平日也不曾食补药补,拖到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我这里有个方子,按此方子来能再多活几年。”郎中一顿,又道,“不过,我这里就有话直说了。”
谢明月生怕这郎中看出什么,一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听到最后也没听他说出究竟是什么刺激才松了口气。
谢晦颔首:“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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