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惜地用名贵丝绸将花瓶擦拭好,而后小心翼翼地将床下的箱子拖出来,把花瓶放入其中,才又把箱子合好钥匙收起,而后从内室出来与老张说话。
“人送走了?”
老张谄媚:“正是,走的时候还说一定会和同乡宣扬您的大恩大德。”
钱大人听得熨帖,笑眯眯的:“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哪里值得什么宣扬?”他嘴上说着举手之劳,脸上的神情却得意极了。
“您可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呢!”老张溜须拍马。
钱大人自我陶醉了一会儿,又叹气:“还是这些人太不老实了,这叫做什么冤情呢?让他们种地,他们种就是了,非要去种树!你说,树哪里有粮食好呢?树要多少年才能长成啊,那粮食可是一年就能看到收获的,真是蠢笨不堪啊,怪不得一辈子只能种些这个种些那个。”
老张笑呵呵:“您说的是。”
钱大人不由得回想:“不过这些时日来京城找我的也太多了些,这个是本月的第几个了?”
老张算算:“第一十五个了。”
钱大人吓了一跳:“这么多?还都是说侵占土地改作耕地的事……地方占了这么多耕地,交的税却都一样,多少是都肥了自己了。”
老张站在一旁不说话,心知这个时候他不需要说什么,只要听着老爷说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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