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璋本能地想求饶,牙齿刚合一半,又火速松开,拼命摇了摇头,喉咙里含混不清地哼哼了几声。
“不拔的话,磨了也行,省得留着就知道咬人。”隋谦牧特地加上那根受伤的手指去蹭它,直把那颗虎牙蹭得血淋淋的。
宋如璋不住地颤抖着,半张的嘴酸到口水满溢,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突兀的手机铃声救了他,隋谦牧喉结一滚,压下了继续逗/弄他的兴致,抽出了自己的手指,顺带着轻轻拍了拍他吓傻了的脸,起身拿起手机回了卧室。
而宋如璋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直到卧室门被关上时,才缓缓落了一半。
或许是自己那一口将隋谦牧咬到兴致全无,宋如璋难得舒坦了一晚。可他却睁眼熬到了凌晨,等到时针跳到一点,他支撑着起了身,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挪到了床边的轮椅上。
夜里很静,轮椅滚过地板的声响还是有些大了。宋如璋全程屏气凝神,经过隋谦牧的卧室门口时,他在门外静听了一会,确认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再次向楼梯赶去。
那玫瑰的刺似乎已经扎上了他的心头,多存在一秒都令人难以忍受。宋如璋此刻只有一个打算,他要趁半夜把它们全毁了。
玫瑰依然留在露台上,宋如璋在楼梯前犯了难。手术过后,他的腿已经好了些许,但依然没法自如地走路,更别提楼梯了。
最后,他干脆跪在台阶上,手死死抓着排柱借力,费劲了千辛万苦后,才艰难地用膝盖移上了一节。
没关系,夜还很长,一点一点向上挪,总会有个尽头。宋如璋强忍酸痛,一面调动全身那点可怜的肌肉,一面还得紧咬牙关,避免溢出半点声音。
待到终于挪到平地时,宋如璋早已沁出了一身薄汗。夜风吹过,冻得他禁不住打了声喷嚏,他环抱着双臂用力搓了搓,继续奋力向凉亭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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