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章早晨醒来的时候,内心一阵苦涩,胸口压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悲痛,他清楚记得梦中的小太子第一天住进太子府的那种孤寂。整个太子府那么大,可是那些仆人都害怕七杀血煞的小太子,小太子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床榻上,整夜整夜的不睡觉,一个人就那么直直地等着虚无的黑暗。
萧含章握紧拳头,他是文人,从来都是能动嘴巴就不会去动手,但是这一次他是真想将皇帝拖出来暴打一顿。
“怎么?本宫的太子妃,终于醒了!”萧含章正在心中替太子殿下愤懑着,耳边便响起一句讥讽的声音。
萧含章抬眼望过去,霍承疾已经起了,正坐在矮榻前自己跟自己下棋。
霍承疾瞎了这么多年,倒也锻炼出了自己跟自己消遣的能力,他记忆力好,棋子跟棋盘又是特意制作的,偶尔着实感到无趣了,他便会自己跟自己对弈。
第二次在自己太子妃身边安稳睡了一夜的太子殿下已经非常淡定的见怪不怪了,一觉醒来,着实是神清气爽,浑身寒气也好似退了几分。
一扭头,身边的人,呼吸依旧是一如既往地脆弱而又均匀着,似乎睡得正香。真的是跟那圈里的彘一样能睡。
萧含章脸色有些羞赧,他之前也没有那么能睡,但是到了太子府的这几天确实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着实令人惭愧,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祖父曾经的教诲。
两人在一起用了早膳后,霍承疾再一次不打招呼就消失了个无影无形,连同着小贵子也不见了身影。
萧含章便起身去了书房,昨天太子殿下突然过来,他倒是没来得及把自己的一些想法整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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