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淳骨瘦的手掌覆住自己鬼邪的半张脸,稍微露出红色眼珠那半侧颜。她身材高挑颀长,新的灵魂占据这具身体,她其实非常痛苦,不得不稍微躬着身体缓解生理疼痛。可再灼烈的痛感也比不多仇人近在眼前带给她的兴奋感。
她缓缓拿下手掌,露出另外张神秘的绿眼妖邪面庞。
“还认得我吗?安阳殿下!”安阳殿下四个字她喊得极其郑重又讽刺。
曾经,大约几千年前吧,她记不太清了,因为真的太漫长太漫长。安阳战神攻打她的母国夷蛮,朿。她身为朿国祭祀女必须在城门将破之际站上城墙,为国家仅存的士兵鼓舞士气,以古老咒术献祭天神。
安阳战神似乎偏爱享受敌国战俘跪拜在他坐骑下臣服乞生的可怜样。淳女回首国破山河那一刻,安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他自己还记得吗?他说:“你看看吧,朿国片甲不留。这便是本殿攻打下的疆土。从此以后这片土地将繁衍我郡国的子民,流淌我郡国子民的血液。我国必定在这辽阔土地上繁衍生息,世代不绝。”
那些烧焦的泥土,浓烟滚滚的城池,乌黑的血迹,被砍掉头的朿国战马,被无辜杀掉的朿国妇孺,被郡国士兵玷污后的幸存少女。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哦对了本殿下想起来,你根本就看不见。对吧。”安阳掐起她的下巴。精致妖邪的一张脸露在他眼前。那双异色瞳孔当真前所未闻。
安阳战神问:“叫什么名字,告诉本殿。”
祭祀淳女抬眸,一双煞白的目凝视安阳,她只是轻轻拧着眉头,瞳孔颜色刹变:“淳。”
安阳战神:“夷蛮咒术可当真。”
祭祀淳女:“当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