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江什么?张夭心急如焚地翻动着脆弱的纸张,她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极力辨认每一个文字。

        “荒州王之子潼,父曰彤,母曰素……自立为王,天下三分……彤时年八岁而掌山河……女弟曰弥,立为公主,赐号扶升……”张夭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看到一半,她猛地抬起头,“荒州王割据时只有八岁?”

        而且还拖着一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妹妹?“女弟”,就是妹妹的意思。两个娃娃能做到如此地步,荒州王是神么?还是说这背后有其他阴谋?

        周坎若有所思:“不如大胆猜测一下。荒州王彤自立为王并非本意,他背后有人摄政。兄妹之所以被威胁,可能和前朝旧案有关,要么是庆陵帝一系皇室家族的旧仇,要么这两兄妹本身就是前朝皇室,否则没有必要以两个孩子为幌子来立国。”

        张夭沉思一下,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荒州王其实不是真正的掌权人,他只是一个傀儡。那后来的王子潼……有没有可能也非荒州王亲生?”

        “这个很难说,史料不全,我们不知道摄政王的目的是什么,更不知道他把持朝政过程中究竟只是一个从头到尾的幕后人,还是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将自己的儿子扶为王子来即位。”周坎往外游去,“好像有些书简漂到前面了,我去西耳室看看。”

        张夭点头:“好,你自己小心。”说完继续低头研究手上的文字。

        如果真有摄政王,那个人会是谁呢?对方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一个权字,想要君临天下、想要青史留名。可是这记载中完全没有和摄政王有关的字眼。这很奇怪。她只能寄希望于在其他墓室中发现更有价值的文献。

        张夭埋头看了一会,找了一个相对来说干燥的高处,将纸页小心地放上去。然后她又在耳室中摸索了一会,并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文物,似乎史官的墓室中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对玉笔和玉简了。

        她正打算蹲下去再搜索一番,忽地捞到一页较硬的纸张。按照痕迹来看,这应该是原先作为封底的一页,因为材质原因,幸而还没泡烂,上面只有寥寥几句结尾的话,比较好辨认。

        张夭一字一句地读过去,却如遭当头棒锤:“沥初三十三年,荒州殁,明德复,洞灵风清,山雨有尽,而老拙明史以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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