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找到了自己的归处,姬珩也在谋划着自己的归处。她清点了身边一切能变卖的财物,让青芜分次出宫变卖。正好乘赵頡进入镐京,向卫堰要人,姬珩请他入宫,请教了些经商的经验。
赵頡走后不久,卫堰来了。
“你真要去经商?”姬珩正整理殿内的东西,她翻出木匣子,里头放着冬日卫堰从晋国捎给她的狐裘。卫堰进来,一开口就点破了姬珩的打算。目光落在姬珩手中的狐裘,卫堰问,“怎么,在思忖这狐裘能变卖多少银钱么?”
“没。”姬珩竟有些心虚,她动过这种念头,“这样珍贵的东西,有价无市,怎么舍得卖掉。”
卫堰脸色总算缓了些,“经商不是件容易的事。风吹日晒天寒地冻,各地奔走,即便是男人也不一定能受得了这样的苦。况且,你不要垣儿了么?”
“我曾被困在这座宫殿里头一辈子,如今最想做的事儿是四处去看看,我并不觉得那是奔波。我去经商,不意味着永远不回来了,赵頡他不也时常会来看你们么。垣儿他愿意跟我走那是最好,倘若他不愿意跟我走,跟着你,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姬珩向来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做下的决定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劝不回来。
他们曾站在城阕之上,那时的姬珩就表示过自己对自由的向往。她从来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当皇帝的时候,就和一群男人去争去抢;重新活过一次,迅速做出改变,和卫堰结盟。她唯一的一次糊涂,是再次嫁给卫阊。
“你走之后,不怕我杀了谢谦?”卫堰攥紧拳头。
“卫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么?”姬珩双目沉静,“你若真的要杀他,不会和我多话,任何人劝你都没用。”
“你铁了心要走,要离开……我?”终于,卫堰问出了藏在心里的话,他想知道姬珩心里对他是否毫无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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