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齐地，青芜和姬珩仍旧找了间茶肆坐下来喝茶，茶肆里的人讲着其地方言，都压低了声音，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青芜感叹说，“齐地与镐京看似相隔不远，实则风物人情大不相同，他们说的，奴竟一个字都听不懂。”
柏舟勾了勾手指，一手挡在唇边，压低了声音道，“他们在议论晋国的那位君上呢。”
柏舟就是那位跟在她们屁股后面的年轻人，青芜瞪圆了眼睛，“你听的懂？”
“当然。”柏舟勾了勾唇，透着几分得意，“我的母亲就是齐国人。”
“那他们，方才说了什么？”姬珩问。
一听姬珩在问，柏舟立即正色道，“他们说，晋国那位来到了齐地，似乎要在泰山行封禅礼。又说前些日子赵国宗室被灭了族，竟是赵国的庶公子赵頡亲自监的刑。他们都在猜，赵王替别人养了孩子当了个冤大头，还害死了赵氏阖族。”
他是燕国人，自然不会称卫堰一声陛下，又不好直呼其名。青芜看向姬珩说，“君上竟在齐地！”
柏舟眼睛一眯，“你们不是周国人么，怎么还会叫他一声‘君上’？”
他问完，立即又自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你们周国的那位陛下早把自己当作聘礼嫁给了晋国。”
“你！”听出他口中对姬珩的揶揄，青芜怒瞪着他，“不说话别人会以为你是哑巴么？”
“青芜。”姬珩倒不生气，拍拍青芜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复又看向柏舟，“他们有说同行的都有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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