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年,金枝便再也没有这般逍遥自在的日子了。他们祝家是开胭脂铺的,胭脂都是祝绍云和何曼娘一手一脚亲自制作出来的,为子女的自然也要学会如何制胭脂。
千金比她大一岁,又稳重沉静,早早地便跟着何曼娘制胭脂,如今一年过去,已经能够制作出一般的妆粉。
金枝玩心大,不想学,可是何曼娘拿着竹篾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大有她胆敢走出去一步,这一指宽的竹篾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到她的身上的架势。
金枝不怕骂,不怕说,可她怕挨打,只能背着手乖乖地跟在何曼娘身后。
学东西不能不识字,大字认不全百个的金枝上午还要跟着夫子进学,下午便跟着何曼娘制胭脂,一整天都在忙,没有空闲的时候。
左易棠下了学来找她,十有八九碰不到人,只能惋惜地站在门外叹气。
幸好金枝功课学得不好,夫子布置的作业总是不能按时完成,何曼娘为了让金枝开窍,便减少了金枝去胭脂铺的时间,每五日去三天便可,另外两天便去左家做功课。
何曼娘右手端着一小碗刚炸的猪油渣,左手拎了不争气的金枝的衣领,进了左家。
“秀儿姐……”还没有进院门,她便扯着嗓子喊道。
王秀掀了门帘出来,见这阵仗,挑着眉问:“这是怎么了,金枝又闯什么祸了。”要她说。金枝太过跳脱,不够稳重,千金便很好,说话声音细声细气,从不跟着街上的小孩儿到处跑,有空便坐在院中作女红,若是她自己挑的话,怎么也不能够挑金枝。
可惜当年定娃娃亲的时候,几个孩子都太小了,看不出脾气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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