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芳华只是说:“你想清楚了?”
蒋琼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蒋芳华又自顾自说:“这个男生看起来可不简单。不过你自己的人生,我管不了太多,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蒋琼从来没有想过出柜方式竟然会这么简单直白,又这么轻松,蒋芳华甚至连一句质疑都没有,坦然接受了儿子不喜欢女生的事实,还对儿子在高考前带男朋友回家这件事无动于衷,蒋琼觉得最开明的父母也莫过于此了,但是蒋芳华这样做,倒可能也不是多开明,而是根本不想管,也不想参与蒋琼的生活。
“以前的事,不要再多想。高考考得好差也都无所谓,考完之后给你打笔钱,出去玩玩。”蒋芳华说,她竟然比蒋琼还要早一步开始想考完干什么的事了。
蒋芳华总是将她的人生和蒋琼的人生分得很开,总是让蒋琼自己选择他的人生,好像他们之间的关联很微弱,名义上是母子,实际上更像是陌生人。蒋琼弟弟的坠楼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这个原本就不稳固的家庭砍得四分五裂,但是蒋芳华却并没有因此转过头来将所有的爱倾注到唯一的孩子身上,反而渐行渐远,连聚在一起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蒋琼还是想试着问问,他说:“什么是以前的事?”
蒋芳华抽了一口烟,缓缓说:“这么些年,我也有些想开,很多事情都有命数的,不能强求,更不能把怨气撒到不相干的人头上,那是他的命,没人能救得了他,是他自己调皮要在那玩,你和保姆都有自己的事,哪能顾得了他。你也不要再想着以前的事,其实本来就是跟你没关系的。人啊,还是要往前看。”
虽然蒋芳华这么说,但是蒋琼还是知道有些裂缝是无论如何都难以修复,不过他还是有些许感动,蒋芳华今天愿意解释,对他来说已经是意想不到的宽恕,他说:“好。”
蒋芳华拎起自己的包,说:“时间也不早了,不打扰你们了,早点睡吧,现在可别忙着谈恋爱了,考完之后有的是时间。”她推开房间门走了出去,陈释迦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蒋芳华出来了,站起来说:“阿姨好,阿姨是要走了吗,怎么不再多坐一会?”
蒋芳华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帅气的男孩,明明这是自己儿子租的房子,现在却好像这个小男朋友才是房间的主人,她开始有点明白蒋琼为什么会喜欢这人了,陈释迦确实能给足人安全感,让漂浮的人生有一个落脚之处。蒋芳华对陈释迦和和蔼地笑着说:“走了,你们好好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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