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胭听着,面色微微一变,心里头有些紧张起来,她方才那样说也不过是觉着这安嬷嬷这般上门说话,对她不敬便也罢了,可言语间却是透着几分高高在上,将她当那可以随意拿捏的小猫小狗了。
她虽然身份低微,如今却是侯爷的人,若是这样被人欺辱了,侯爷脸面上也是无光的。所以心中一恼,情急之下想也不想便编出那些话来。
其实,在淮安别院时,谢慎之哪里叫嬷嬷教过她规矩。
这会儿被安嬷嬷拿大太太压了过来,阿胭当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谢慎之从外头进来,看也不看安嬷嬷,就径直朝阿胭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竹纹锦衣,腰间束着玉带,身形挺直,长身玉立,若是带上几分浅笑,便会显得温文尔雅了。
只是,他进来时脸上并未带着笑,甚至比平日里还疏冷威严了几分。
可是阿胭并不怕他,见着他来了,眼中便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和依赖来。
阿胭站起身来,既而走上前去,对着谢慎之微微一矮身子,福了一福:“侯爷。”
谢慎之抬手拉她起来,然后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雨过天青色褙子,又朝她梳好的流云髻上看去。
然后,面色缓和几分,从袖中拿出一支红翡滴珠玉兰花簪子来,簪在她的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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