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都直接被当众人面斥责,殿内众人纷纷眼观鼻鼻观心,都敛眉垂首地规规矩矩坐着。

        沈心腰腹处还酸着,忍不住偷偷动了动,下一秒便听到太后突然唤到她的名字。她怔了怔,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被发现了,赶紧起身行礼,“臣妾在。”

        王太后她眯着眼看了沈心好一会儿,忽然道:“皇后性子软,对你们太过宽待,出了什么事也总是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反而小而化大。沈贵妃,哀家知道厌胜之事不是你所为,可若非你之前行事跋扈,又怎会发生?这段时日,宫中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几乎都与你有关,你可知错?”

        沈心一听,猛地意识过来王太后之前训王月杉那一出只是个前菜,正儿八经地大菜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咬了咬牙,跪地伏身告罪道:“臣妾知错,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清脆的玉珠撞击声从座上传来,王太后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仿佛没有听到沈心的声音。

        沈心本就腰膝酸软,在这殿内石砖上跪了不到一刻钟便觉得膝盖疼的厉害,偏王太后既不叫起,也不说其他,就像入定了一般,一下一下转着手中佛珠。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沈心都琢磨着要不干脆装晕算了的时候,王太后终于再度开口:“既已知错,便回去将《女诫》抄诵二十遍,明日请安时呈上来。”

        “谢太后娘娘教诲,臣妾谨遵懿旨。”沈心叩首领旨谢恩,但因跪地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在撑地起来时身形踉跄,复又跌倒,双膝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砰”的一声,听得人牙酸。

        好不容易等到请安结束,沈心强忍着双膝疼痛走到殿外,一直在外等候的琉璃和墨画赶紧冲上来一左一右扶住她,强忍着眼泪急切道:“娘娘可还好?”

        沈心当然很不好,这身子金尊玉贵养了十几年,打小半点苦头都没吃过,昨日里一番动静本已吃不消,今儿又在地砖上一动不动跪了一个小时,这会儿只感觉腰部以下都不是自个儿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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