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后甩了下拂尘,最后两个小太监提着一筐子荔枝从后头走出来,“娘娘,南边儿刚进贡上来的荔枝,头一批拢共才得了几十斤,皇上特特了让奴才给您挑了最大最新鲜的送过来呢!”

        沈心听了眼睛一亮,唇边绽放出笑意,道:“辛苦张公公了,天儿这么热,还大老远儿地来跑一趟,去隔间喝点茶水歇歇吧。”

        张进忠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忙拱手道:“这都是奴才应当做的,娘娘莫要折煞了奴才才是,养心殿内还当值呢,奴才这就得回了。”

        说完也不再多留,回去复命去了。

        琉璃送完张进忠,回到殿内喜滋滋道:“那边封位圣旨才下,这厢咱们宫里的赏赐便来了,娘娘,皇上果然还是最为惦记着您呢!”

        “或许是吧。”沈心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看到一旁墨画抿着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笑道:“想什么呢?现在可正是吃荔枝的好时候,赶紧给我盛一碟子上来。对了,记得挑一些出来去给大家分了,剩下的放冰窖里收着去。”

        墨画回神,道:“娘娘恕罪,奴婢方才竟有些走神了,您等着,奴婢这就给您剥了荔枝盛上来。”

        与此同时,坤宁宫后殿屏风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绿萝吹凉了手中的汤药,用汤匙盛了一勺,跪在床边脚踏上准备服侍王月杉用药。

        王月杉用手帕捂着口鼻,扭头躲开,抬手将她手中的药碗挥落在地,一边咳嗽一边道:“闻着难受,不喝!”

        绿萝身上沾湿了一片,但她根本没顾自己,急忙摸出帕子替王月杉擦掉手背上溅到的一点药汁,低声劝慰道:“娘娘,莫说那王清秋究竟是不是王家的旁亲,便是真的,又怎么能同您相比?您是王家正正经经的嫡女,太后娘娘嫡亲的侄女儿,当朝皇后,大越国国母!在这后宫里头,谁都迈不过您去!太后今儿不是也和您说了吗,柔嫔只是进宫来帮您的,便是她有幸怀上了龙子,那也只能是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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