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过程自然是无需赘述,顾小七又是吃到最后的那一个。

        他坐在老爹旁边,端着小碗,用筷子一根根的卷面条,那面条颜色发灰,也粗细不一,偶尔还有一个疙瘩一个疙瘩冒出来,但是却很实在,肉沫占了一半的碗,重油重盐,还丢了好些鸡蛋花在里面。

        顾宝莛总觉得从自己家的桌子上吃什么,就能看出来现在的确是富裕了啊。

        哥哥们吃完就去准备歇息,大人们却还在就着蒜喝酒。

        有二哥给老爹回报今天下去的成绩,说话很不客气,完全没有用到其他委婉的修饰,张嘴就是一句:“妈了个娘的,我只是稍微和中军提了一下,他们都不愿意往下发布命令,看来是打仗完了,休息了一天,就不觉得自己是军人了!”

        “就连老李将军也觉得小题大做,说人都运回来了,让他们才两天就下葬,不合老祖宗的规矩。”

        “儿子脾气不好,但是也晓得死人为大,这种事情,倘若在战场上,儿子还能命令他们一起埋了。可是现在人都送到家里,那些家眷哭哭啼啼的,不让动,只要动了,就要抹脖子上吊,实在是难办。”

        顾世雍听了这话,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看了一眼还在旁边慢吞吞吃面条的小七狗儿,对老二说:“你这些事情不必跟老大说了。”

        “知道了。”

        “薄先生呢,对此事有何看法?”

        薄颜下午是和顾家老二,也就是顾赤厚一起去走访的,对二公子所说的情况补充道:“的确是有一部分家眷情绪反抗很激烈,但是如果要是强制下命令,也不是不可以,这得看主公认为这件事是十分应该做,还是七分应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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