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那儿那么大的阵仗,想瞒着宫里也是瞒不住的,尤其以智茼为首的那些文人集团,总是跟苍蝇似得,眼睛贼溜溜顶着武将的过错,隔天上朝就搬出这件事,说三王爷擅自挪动驻扎京城的兵马,若是只丢了东西这一个理由,他们不接受。

        老三也是个暴脾气,呵呵冷笑,一脸的‘我管你去死’。

        高坐龙椅上的皇帝听着堂上七嘴八舌的又争辩起来,清了清嗓音,说:“行了行了,宫里丢了东西,也是朕让老三去找的,众爱卿有空不如讨论一下匈奴的和亲提意,嗯?薄相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世雍淡淡一句话就打断了所有人的争执,所有的面红耳赤、唇枪舌剑都戛然而止。

        只不过这天关于和亲之事也没有议出什么东西,倒是工部汇报了一下各地河工都没了工作,只江南那边还在修建水坝,而且也差不多快要完成了,想问皇帝这些战犯苦役们之后该干些什么。

        顾世雍坐在高台上,冕旒那金色的珠子遮住了皇帝所有可供他人探知的情绪,片刻过候,皇帝懒懒地说:“朕记得太子曾赏了京城河工种痘,朕便也赦免一回,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都发配去北边开垦荒地。”

        九五至尊一语定音,没有其他人置喙的余地。

        早朝按时下了,老三等人找机会去等消息,谁料半道碰见了老狐狸薄丞相,薄相微笑着双手揣在袖子里面,说话慢条斯理,好像遛弯儿一样,准备和小辈闲谈:“三王爷,四王爷、五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爷们身边都有不少侍从,老三听了薄相的话,其实单单从刚才薄相直接朝他们走来的姿态,他就断定薄相是来谈小七和薄厌凉之事。

        这老狐狸,也不知道在这件事里有没有也掺和一脚。

        “好好好,你们都下去。”老三表面恭敬不已,和老四老五一块儿摆了摆手,身边的仆从便瞬间退了个干净,小四格的院子里,远近十步都没有一个人后,才又对着薄相行礼,道,“薄相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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