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玠看着那还沾着血丝的小奶娃,一时间肩膀撼动,血气翻涌,心尖都跟着颤了。
少顷,他擦过微红的眼眶,摆手示意奶娘退下。
奶娘走后,这偌大的产房内只余陆甄和苏玠二人。
白玉骨瓷麒麟香炉上燃着淡淡的宁神香线,日子仿佛又回到从前笙箫悠长,君郎妾意的时候。
陆甄刚生过子,抹额都被汗水打湿,一张本就白皙的脸更是惨白到不能看,她朱唇轻启,却气若游丝:“大晚上的,倒是让苏相看了场笑话。”
笑话指的是什么,两人心中不言而喻。
苏玠握上那软玉生凉的小手,喉结滚动,嗓子哑得厉害:“甄儿,孩子都生了,还要同我说气话么?”
宣景十七年里,苏玠曾无数次唤过福宁殿下,你家公主,陆甄。唯独这一次,他用了年少时熟稔的称呼,唤了她的小名,甄儿。
陆甄美眸狠瞪着他,撇了撇嘴角,用了一贯冷讽的语气:“怎么,苏相不会是想捡个现成的孩子吧?许郎虽被你谋害,可许家不能无后,苏相若是以为这是你的孩子,那您尽可想多了。”
苏玠微微挑起眉,唇边沉吟:“元月初春,傍晚宫宴,那处偏僻的院子。甄儿,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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