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朝辞都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耻辱。

        朝辞勉强抬起头来,一头乌发下的凤眸满是怒火。

        他应该是想骂陆衍,但这人太过无耻,他一时间却也不知从何骂起。

        陆衍见他这幅模样却是有些着了迷,他不顾朝辞的挣扎,将朝辞扶起来,吻了吻他的眼睛。

        他笑道:“前辈生气起来,倒是惑人得很。”

        “陆衍。”朝辞咬牙,“从前却不见得你这般无耻。”

        他一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嗓子又沙又哑,跟破了口子似的。

        平心而论,陆衍真的是比靳尧可怕多了。靳尧那人可以说是不懂感情、很迟钝,但陆衍却不是不懂,他就是放任自己的恶念,将之加诸朝辞身上。

        靳尧不爱笑,也向来沉默寡言,他未曾有伤害朝辞的念头,只是一直用错了方法,但陆衍却常把笑容挂在脸上,慢条斯理地折辱朝辞。

        不过以爱为名的伤害和赤|裸|裸的伤害未必有本质上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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