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遗腹子,可解旭越长大越像他父亲,此时此刻,他走过去站在女人的旁边,已经比女人高出了两个头。“妈,我和姣姣刚从图书馆回来。”
解妈妈一把打开解旭想来搀扶自己的手,“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定要考上那个学校的!那是你爸爸当年的梦想!离高考没几天了,阿旭!你不能临阵掉链子啊!姣姣....”
“妈!”解旭打断了解妈妈,他挽过瘦弱的母亲,低头轻声而温和,“妈,我们回家说,好嘛。”
解妈妈的怒气染红了眼眸,她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看到了儿子眼中温和的强硬,她咬了咬牙叹了口气,把那的确伤人的话活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在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僵直得站在原地的孔姣姣,叹了口气。
随着解妈妈难以遏制的咳嗽渐行渐远。
孔姣姣就这样僵直着像是个尸体,站在原地,接收到解妈妈的那个眼神时,心里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些话不说出口比说出口更让人难受,孔姣姣的脑子里飞跃而过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话。
她想,其实解妈妈不说,她也知道大致是什么内容。
那种眼神,并不具有善意,像是在看一个拐骗孩子的人贩,或是诱骗吸毒的瘾君子,总之.....
孔姣姣紧抿着唇,下颚绷得紧紧的,不泄露自己一丝一毫的软弱。
她心里明白,因此也明白这事怪不了别人。
大致在这个城中村的人,都没有太多的选择,于是高考这个珍贵的选择权,便超过了它本身被赋予了更大的意义。
穷人,是没有选择权的,高考,是改变命运和人生最重要的一道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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