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冷笑道:“你也有十五了,不说读书怎么样,世务总该明白些。就是因了我可以进冯府这等高门,有这样大的用处,以前才能读书习字,精通琴棋书画。秦家大姐二姐从小学的可是怎样理家,怎样管人。”

        秦臻听了,待要反驳,又想不出什么话,一时气急,更是哇哇大哭起来。

        秦氏只得好言宽慰。

        许久,秦臻才不哭了,道:“我知道是自己没用,姐姐才要到这种地方来。现在一心要做些什么,帮姐姐一帮,偏脑子愚笨。”

        原来秦家现当家名秦守业,大同城里也有半条街的商铺产业,膝下却只有一病子,虽有十几房姬妾,生的却都是女儿,年届四十,方得了秦臻。秦守业爱如珍宝,一心培育他承继家业。

        秦守业使嫡出大女二女与当地世家望族联姻,长子娶了秀才之女,其余女儿也用心谋划婚事,其中第六女,既与秦臻同一姨娘所出,又出落的美人一样的模样,秦守业更是精心培养,甚至花重金聘了宫里放出来的老嬷嬷教导她礼仪规矩。秦氏之母是小户农家出身,因了颜色好,才作了姨娘,秦家待她不免轻慢,等她生了秦臻,家里前倨后恭,又捧上天。

        这秦臻骄仆美婢、前呼后拥地长大,自小家里对其百依百顺,要一得三。大房太太也对秦臻百般怜爱,寝食起居无比精细。

        因此当初家里决定送秦六姐伺候冯将军时,秦臻虽十分不愿意,但听父母说冯将军过几年必会升职,到时回京带上六姐,是多大的荣耀,姐姐也算终身有靠,才勉强应了。

        方才跟着秦氏一道进耳房时,秦臻还以为这只是姐姐平时休息之处,跟何氏秦氏在西院那样,待发现耳室只用碧纱橱隔开,橱外桌椅,橱里放着陪嫁的拔步床,橱外桌椅,橱里放着陪嫁的拔步床,连榻都没地方搁,才恍然姐姐就在这两间小小屋子里睡觉吃饭生活。

        秦氏因了秦臻不听她安排,擅自来府,打乱她的谋划,心中有气,一时话重了些,待看到他真的心疼自己,伤心落泪,又不免用心哄逗。

        秦氏问道:“你这次带了多少人上京?东西都在会馆放着没事吧?”顿了顿又道:“算了,我还是问福宝。”朝门外喊道:“人都死哪去了,茶水还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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