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说睡觉,那也的确是睡觉。
揽过苏余的腰,将人往床上这么一扔,跟着大红被褥这么一盖,二人头挨着头,不过须臾时候,他竟真的睡了过去。
苏余倒没他这么好的兴致。
他趁着周先生睡觉之际,已挣脱了手腕上的皮带,跟着翻身压在周元峪身上,气急败坏地去掐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他真想把周元峪掐死在这儿。
但惨淡的月光打在他脸上,他手上渐渐也没了劲儿。
抬起头,透过敞开的窗户,他望向墨蓝夜空上的那一轮圆月——像天破了个窟窿一样。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苏余也知道,周先生不是有闲情逸致赏月的人。他说的那一句话,也并非是他的原创,而是《倾城之恋》里,范柳原对白流苏说的一句情话。
而《倾城之恋》么,那便是苏余最近接到的那部戏。
说来可笑,他在那部戏里,出场还不到一分钟。大约便是男女主在台下谈情,他在台上唱戏的一个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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