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玉堂素来要面子,他哪里能拉得下脸来道歉,更不好收回前言。

        风渺渺淡淡道:“谁说,我要他死了。”

        白玉堂能与风渺渺心平气和聊这么久,实属不易。他不过是觉得这女子心性坚韧,不畏强权,又心思灵透,很有些独特的见解。

        没想到,她竟也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难道,她怕伤了陈世美,若真如此,倒是他白玉堂看错了人。

        “莫非,你要告诉白某,你念着昔日情分,不忍伤他。”

        风渺渺低低叹道:“人死如灯灭。只有活着的人,才有机会为自己犯下的错忏悔。”

        白玉堂心中一动,这女人是要留着陈世美,慢慢折磨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不自觉看向风渺渺。此前,碍着男女之别,碍着她是已婚妇人,他都不曾细细打量过她,更不谈去看她的眼睛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粗看过去,她眼周淡淡的细纹都似在微笑,可细细瞧去,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漆黑的瞳孔幽若深潭,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摸不透她的心思。

        白玉堂微微一怔,就听到软糯糯奶乎乎的小娃娃音,从后方传了过来:“娘亲。那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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