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野王有个毒杀庶母的女儿,亲娘绝望自尽,那孩子从家里逃出来,被金花婆婆收留,练习毒功,容貌尽毁。

        鹿鸢想起天鹰教灵幡满目,殷野王的两个老婆相继死去,正好跟小东西的出现对应上了。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我只认你当我师父......这是小东西说的话。祖父和父亲都奈何不了的人,在她眼里可不就是最厉害的人。

        昏黄灯火下,鹿鸢幽幽看着小东西,很是不喜。

        今日她恨殷野王入骨,一心投靠强敌,等过两年,她懂些人事,还会对亲生父亲的死对头心怀崇敬吗?她早晚会明白,她娘是她逼死的,不是她爹逼死的,而本能会让她更快意识到,她爹她可以恨可以诅咒,但别人不行,连怀有一点恶意都不行。

        这是捡回来个狼崽子啊,大意了。鹿鸢暗暗叹了口气,对小东西耐心全无,从床上挑起一条被子,扔到靠窗的榻上,支使道:“你睡那儿,现在就去睡。”

        从现在开始,不能给小东西任何套近乎的机会。

        小东西拖拖沓沓走向竹榻,喉咙像吹哨似的,一声一声地抽搭,甚是响亮。

        “敢哭哭啼啼就滚出去。”鹿鸢冷冷加上一句,语气多了几分严厉。

        小东西立刻收声,麻利地爬上竹榻,盖好被子。

        鹿鸢吹了灯,在床上打坐,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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