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云柯听得清清楚楚:“你动动看。”
陆放站在那棵树旁边,先前手或头部微小的移动都无碍,不明所以地大步跨出,身体顿时一滞,整个人以单脚站立,一腿前伸的姿态被定在了那里。
陆放额上不由滴下一滴冷汗,心如擂鼓,他自幼无人看管,皇宫内各个角落都去过,自然也听说过宫内会有一些潜伏的危险,但这到底是在乾王朝领地,他的一身皇子服侍便是护身符,他知道这片林子少有人至,他往偏僻处走,想着就算真遇上危险,死也无妨,可想活的时候到处都是,可想死的时候反而遇不到,却遇上了这么个人模狗样的贼子,竟然窝身藏于此处。
被这藏身皇宫的乱臣贼子说他最惨的话刺激到,眼下非常想活下去,他就不信了,别人不让他走修炼一道,他真就走不了吗。
“是你干的?”陆放挣扎了下,怒目而视,“快放我下来!”
阎云柯见他完全看不见身边的诡树放肆至极的灵力枝干,反而怀疑他,按照这人为了修炼对自己王朝的人宽厚有加,被欺负到那份上都能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待遇隐忍,眼下他分明处在绝对孤立无援的境地,却对洞悉了秘密的自己横眉冷对,半点想要搞好关系的想法都没有。
少年路走窄了啊。
是他看起来不够世外高人,还是气息不够高深莫测,不值得攀交吗,怎么说着想活命,却不做活命该做的事呢。
阎云柯不承认自己内心的落差感,道:“下来作甚,你不是想寻死觅活吗,现在就可以体验一把。”
陆放垂下手臂,握紧手指,恰好能触碰到手腕处的一根细绳,绳子上有颗金色传讯珠,考虑到皇宫内部并不绝对安全,但凡皇族世子都有这样的传讯珠,能够在发生意外或者发现异物时,令禁卫军赶来救援或者抓捕。
他飞快地按动,那颗小金珠上纹路亮起,而缠绕在他身上的无形束缚竟然瞬间收紧,喊道:“来人!有人夜袭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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