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踩着一张横竖目测至少有十七米宽的锦缎丝绒床。酒杯东倒西歪地搁着,凌乱的衣衫绸缎一层一层铺了满床满地,不盖被子的三条腿男人们躺得横七竖八一片狼藉,空气中除了香味汗味,还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靡靡之气。
细看男人们,他们或洋洋洒洒,或天女散花,各个香艳无比,娇柔的、强壮的、本土的、异域的,她此生见过的男人品种竟在这张床上集齐,放眼望去全是社会主义的农田。
而她,是在场唯一的女人。
老农竟是我自己。
这是什么可怕的犯罪现场。
周窈四肢并用,拿出吃奶的劲死命裹住被子往后退,最后甚至飞奔起来,跨了好几步都没到头,期间叮铃哐啷打翻了无数酒杯点心,又灾难又羞耻。
她跑到一个墙角疯狂寻找出路,像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鸡。
一众男人们被地震一般的动静吵醒,目光纷纷聚焦噪音来源——周窈。
周窈被盯得头皮发麻,背靠墙壁,双手撑住尽量往后贴,能远离一毫米是一毫米。
秉承着后宫男人的自我修养,男人们当即从床上爬起来,白花花一片,红白相映,周窈眼睛一花,仿佛看到有好多大象在朝她狂奔。
欧!天啊!周窈头很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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