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他用手帕捂着唇清咳了几声,润泽眉眼的凝视栀子花,想到那个每日来悉心浇水的身影,淡淡问,“高施主在何处?”
多觉压低声音道:“大家都知道薛施主是同高施主一起来梵城的,觉得这批樟树也是沾了高施主的光。今儿一早去斋堂的路上,几个小沙弥偷偷围住高施主,给她送草呢。”
“送草?”
静凡大师润泽的眉眼之上骤然突突了一下。
“嗯,听说高施主对花过敏,这些孩子就送草去了。”
是,他都快忘了,周窈之风流,天下众人皆知。
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开始搅慈悲寺的春水了。
静凡大师的眉梢倏然再一跳:如此想来,她所做的一切种种,只是同八年前一样,对自己有所图。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已然皈依佛门,佛法略有所成,她竟然还有此等妄念。
再发散一想,他早该顿悟的,从她邀请他进宫礼忏开始,也许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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