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闻言不由怔住,许久,才喃喃道:“难道就任由逝者蒙冤吗?林兄,那些年你虽然一直随着林大人在任上,你我二人从未见过,但是我对你却并不陌生,太子殿下经常与我说起你的轶事,言谈之间对你颇为推崇,依太子殿下所言,你该是一位嫉恶如仇之人,为何如今却如此……如此……?”

        “如此懦弱?如此安于命运?”楚忆风替他说了出来,自嘲的苦笑道,“当你查遍了所有的线索,却发现根本没有线索时,除了安于现状,还能如何?”

        韩凌闻言也不由得长叹一声,道:“只可惜太子殿下虽然天资卓然,却终究年幼,面对陛下的震怒,也只能选择远远逃开;而裴将军又远在边关,鞭长莫及,否则当时便奏请陛下彻查,或许也不至于此。”

        楚忆风双目低垂、神色平和,平静无波的话音中却又带着无尽的冷意,道:“彻查?如何彻查?即便查明了真相,又如何昭示天下?”

        韩凌闻言微怔,随即神色郁郁的点了点头,又是喟然长叹了一声,然而他感慨了一半,却猛然抬头,目光炯炯的望着楚忆风,急切的问道:“林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忆风眸底飞快的划过一抹懊恼之色,转即泰然自若的笑道:“我不相信太子殿下会做出那等蠢事,所以推测必然是发生了其他什么难以启齿的丑事,才让陛下不惜以太子谋逆的罪名来掩盖真正的事实。”

        韩凌佩服的五体投地,不吝赞道:“林兄果然神思敏捷、洞察入微。”

        楚忆风怅然道:“只是猜到了又能如何,当时的目击者恐怕也早已不在人世了。韩兄你之所以能逃脱,还要得益于长公主的当机立断,抛下一切带着你远遁深山、隐姓埋名。所以韩兄万万不可泄露真实身份,当年之事也绝不可向任何人提起。”

        韩凌顺着他的语意细细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如醍醐灌顶、拨云见雾一般明白过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黯然道:“我明白了,原来根本就不可能查明真相,陛下根本就不会同意大张旗鼓的去查!母亲肯定也早已看透了,却不忍看我每每自责,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让我参加科举,却又请杨大人撤换我的考卷,给了我一个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只看我什么时候能将一腔热情消磨殆尽,也好安于现状,苟活于世!”

        楚忆风默然点头,又道:“长公主见了家父之后,即便能想到你会因我之故见到杨大人,也不会想到你居然能说服他,走到了殿试这一关。所以如果殿试时陛下问起你的身世,你决不可意气用事,一定要咬死了自己就是韩凌,你容貌与幼时颇为不同,身份履历又都是真的,他即使生疑,只要你自己不承认,他也就只能是怀疑。之后只要你一直谨慎勤勉,不提前事,以你的能力必会成为一代贤臣的。”

        韩凌怅然若失:“可是这样一来,我这么多年的坚持岂不是成了笑话,我再参加殿试还有什么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