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榕笑道:“按理说您应该即刻启程前往京城,可是您昨日受了内伤,还是休养一段时日的好,可以先上表谢恩,咱们可以在万寿节前入京,如此谢恩和祝寿合二为一,不用跑两趟了,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云姝其实对见皇上还是有些胆怯的,她可没忘自己头上还顶了个祥瑞的名号,若是皇上见了自己又想起来那倒霉的批语,万一横生枝节就不好了。

        刚在江湖中找到个勉强容身之所,她可不想去深宫之中再来一波宫斗,可皇上毕竟是天下之主,若是他突然心血来潮让自己进宫,自己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所以此时听欧阳榕的口气似乎本来还要去两趟,她不由扶额问道:“本来还要去两趟京城吗?每年万圣节都要去祝寿吗?那一年需要去几趟呢?”

        欧阳榕似是没想到她的关注点居然在每年去几趟京城这种小事上,一时失语,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每年的年节和万寿节是必须要去的,好在万寿节与年节时间相去不远,所以只需去一趟,其余的就要就事论事了,教主是有什么顾虑吗?”

        云姝尴尬的笑笑,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踌躇半晌,才试探着问道:“大长老年初在京城时可听说过什么传言?”

        欧阳榕略一思索就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了,沉吟道:“教主指的可是大年初一南京城外栖霞山上的祥瑞?属下也听说了,只是祥瑞送进宫去后就没了下文,虽然不知道陛下具体是怎么想的,但想必也是不想跟盟主和逍遥教起冲突,所以属下推测陛下应该不会借此生事。不知您是怎么想的?”

        云姝既已问出了口,心中也就不再忸怩,坦然道:“我自然是不想入宫的,此时不同于本朝初立那会儿,皇上早已是大权独揽,如果我入了宫,我教反而成了朝廷要重点防范的对象,不利于重振我教,而我在宫中也只能束手束尾,这也是我不想去京城谢恩、祝寿的原因。”

        她没有说出口的担心是觉得这个倒霉的祥瑞是楚忆风一手设计的,目的就是要将她作为棋子送进宫去做些什么难以言说的勾当,那样如果她懵懵懂懂的去了京城,十有八九会一脚迈入他挖好的大坑里,送羊入虎口。

        也许连云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成功继任了教主之位,她这枚棋子便自以为找到了安身立命的所在,开始想着如何跳出棋盘,做自己命运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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