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目光一转,随即苦笑道:“欧阳榕向来沉稳,不会铤而走险的,在下此举也只是担心姝儿她在牢里受人欺辱。”
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小巧的瓷瓶从门外飞了进来,胡文斐伸手接住,拔下瓶塞,递给云姝,道:“既然如此,那就尽快,我还要在天亮前送郡主回去呢,否则被人发现了我私放钦犯,影响多不好。”
云姝想起昨夜他明目张胆的在按察使大人面前将自己带走,又望了望外面隐约的天光,很想提醒他天马上就亮了,迟疑片刻,终是没有说出口,只默默的接过瓷瓶服了一滴解药。
就听云鹤轻声道:“姝儿,是爹对不起你,我亏欠你们母女的只有来生再还了。”
云姝望着他眸中浓浓的愧意和那仿佛在一夕之间老去的沧桑,微微摇头,轻声劝慰道:“您心中当是比我更苦,世俗的偏见害了您,也害了娘,我想她不会想看到您这样的。”
云鹌闻言瞬间泪如泉涌,哽咽道:“爹知道错了,如果可以重来,爹一定不会再这么糊涂了。”
胡文斐轻声叹道:“好了,郡主请吧。”
云鹤望着云姝的背影在门口消失,长叹一声,再次跪伏在了地上。
门外是黎明前特有的薄雾如烟、万籁俱寂,早已没有了楚忆风的身影。大自然的每一个黎明必然会如约而至,可有人心中的黎明却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求,再也不会到来了。
直到坐在了宽敞舒适的马车中,云姝才感到阵阵神疲体乏,脑中也是一片茫然空白,像极了再也没有了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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