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清帝道:“平身,走上前来。”

        云姝愕然,没想到自己都这般低调了,还是难以逃脱被关注的命运,只能恭敬的答道:“是,谢皇上!”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悄悄活动了一下刺痛的膝盖,缓缓向前走去。

        随着她的走近,永清帝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突然开口问道:“云深是你什么人?”

        兰诚闻言身体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眸中霎时盛满了恐惧,倒抽了一口气,尖声叫了句:“皇上!”然后猛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不敢出声了。

        云姝感到四周更加寂静了,如果说刚才还是平安祥和的宁静,那么现在就是噤若寒蝉的冷寂。她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本来以为永清帝只是在楚忆风的威压下赦免了青竹山庄的死罪所以心中有所不忿,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老人家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思绪竟然直接跳回了十几年前的旧案上。

        在云琴案子上的被迫退让是对他权威的挑战,他即便心有不满也不会广而告之,所以云姝笃定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然而云深当年随同太子造反的罪证可是公诸于众了的,只要没人为他翻案,就是妥妥的谋反大罪,一样能牵连的青竹山庄抄家灭族,永清帝这是想换个方法迂回着也要收拾了青竹山庄找回场子的节奏吗?

        只是永清帝又怎么知道云深就是云鹤的消息的?云姝额角缓缓沁出了一层冷汗,强压着心中的惊惧,用沉静中略带一丝茫然的语气说道:“臣女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永清帝又问道:“你父亲云琴有几个兄弟?”

        云姝大脑飞快的运转,想着以自己的年纪,自己出生时云鹤已经不在山庄了,之后他也从未明目张胆的回去过,父亲叔叔们更加不会在小辈儿面前提起他,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假装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先一推四五六再说,于是很干脆的答道:“家父是云琴,臣还有三个叔叔,分别是云鹞、云鸢和云瑟。”

        永清帝缓缓皱起了眉头,半晌才道:“云锦呢?也上前来。”

        刚才已经随同萧明麟祝过寿的云锦快步走到了云姝身边跪了下去,瑟瑟的开口道:“臣妾参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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