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闻言面上羞意稍去,目光就又转回了画中,边欣赏边感慨道:“没想到你手下还有绘画大师,是谁啊?是胡公子吗?上午的时候他一直跟着咱们吗?”
楚忆风一直如春风拂面般的笑意一敛,愣怔了片刻才道:“为什么会觉得是文斐画的?”
云姝愕然道:“不是他吗?我听说他精于制作首饰,才会以为他也工于丹青的。”
楚忆风颇有些黯然的叹道:“文斐确实也善于作画,不过这画在我房中,自然是我画的,难道我看着不像是懂琴棋书画的人吗?”
云姝看着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漠然高冷神仙范儿,面上居然流露出一副我也很能干、求表扬的矜持又自得的神情,表情鲜活的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不由哑然失笑,倒是掩盖了听说这画是他所画时的震惊与钦佩。
她忙不吝赞美之词,笑着解释道:“你若是自谦不懂琴棋书画,那这世上可就少有人敢称懂了,琴、棋、书我都见识过了,只是没想到你的画也堪称一绝,一时不敢想,何况你自己又在画中,我才会以为是他人所画。”
楚忆风闻言释然,笑道:“这样啊,我想着你我同游长城,若只以你入画,日后回忆起来终究会少了些许情趣,这才把自己也加上的,没想到却让你误会了。你放心,上午游玩时并无人跟随,否则我也不会跟你谈论那些惊世骇俗之语。”
云姝倒是还没想到这一层,闻言心中自是一凛,暗想这次自己确实大意了,还好有他在一旁看着。也是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不知为何,似乎只要是在他身边,自己就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警惕。
谁知脑中正如此这般的想着,又已口无遮拦的说道:“还好有你,那这幅画就算是咱们在长城上的合影留念了。”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什么,她不由汗颜:这算不算是对他全身心的信赖呢?
楚忆风愉悦的笑道:“好啊,以后每去一个地方,我都画一幅画,装裱后好好收起来,与你送我的扇子、桌屏一起当传家宝,让子孙后代都好好看看,他们祖爷爷、祖奶奶可是多才多艺、伉俪情深的。”
云姝听了他这孩子气十足的话语,不由啼笑皆非,然而对上他熠熠生辉的双眸中毫不掩饰的欢愉,却又瞬间失了神志,胸臆间充盈着满满的爱恋,下意识的就顺着他的话点头道:“好啊,那咱们趁年轻一定要去好多地方,等老了再翻着这些记忆,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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