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见永清帝仍有些愤愤然,只能接着耐心的劝道:“大概是因为在陛下登基之后,他过于注意恪守自己身为臣子的本分和维护陛下身为国君的威严,遇事习惯了以臣子对待君主的态度思考问题,才会不自知的着了旁人的道,其实单单作为臣子,他的反应并没错。”
永清帝却不为所动,愤然道:“你还为他开脱?难道朕做了这皇帝,昔日的好友都成了臣子,就只能做个孤家寡人了吗?”
楚忆风怜悯的看了他半晌,才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现在除了兰公公,陛下可还敢向他人吐露心迹。”
永清帝无语,他想要反驳,然而脑中千回百转,似乎每一个名字都呼之欲出,却转即就又被他一一否决,直到把心中曾经记忆深刻的名字都过了一个遍,他才颓然承认自己辩无可辩。
楚忆风看着他眸中的彷徨失望,略有些不忍心,却只能继续狠心说道:“抱歉,我以为陛下称孤道寡了这么多年,对至爱至亲都能做到杀伐果断,应是早已习惯了昔日好友的敬而远之,没想到您的心中仍会留有些许旧情,仍将裴将军看做至交好友。”
永清帝仿佛被人在胸口处插了一把刀,一时间心痛如绞,面色也变得惨白如纸,他下意识的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急促的喘着气,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忆风则继续说道:“不过陛下不用为裴将军担心,这改人记忆、控人心智的邪法虽说歹毒,却也好破,只需告诉被迷惑者真相,让其看清与自身记忆不相符的事实,就可自然而然的破了。”
“而且裴家军中只有裴将军被人控制,只要他及时醒悟,这一虎狼之师就仍是我大楚的精锐,这也是幕后之人为何要费尽心机切断他与大楚之间的联系、这么多年来都不敢动用裴家军的原因,他们对大军做不到如臂使指。”
永清帝忍着心痛,定定的看着楚忆风,默然半晌,才轻声叹道:“朕明白你的心思,十五万大军,朕也不舍,可他们毕竟曾经反叛过,即便事出有因,朕也不能冒险,你也是掌兵之人,应该明白朕的顾忌。”
此言一出,气氛不复先前的轻快,变得凝重起来。
楚忆风眸光微暗,几不可查的低叹一声,才正色道:“我明白,可是我有胆量一试,也必会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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